许沐子没理邓昀这句疯话,觉得他八成是在诓她的,又沉默过几分钟,问:“你失眠的时候除了吸烟,还做什么?”
“把窗户打开。”
“什么?”
邓昀似乎在笑:“卧室的窗户打开,我在你家庭院里。”
许沐子吓了一跳。
她脑子里那点沮丧被邓昀不按章法的对话冲击得瞬间灰飞烟灭,穿着睡裙往窗户方向跑,匆匆跑到一半又停下来,拍着额头折返。
总不好穿着睡衣见人,她胡乱抓起小沙发上的一件薄羊毛外搭,披上,才又跑去窗边,拉开窗帘也拉开窗。
一阵清凉的风吹进来,庭院里几盏太阳能草坪灯亮着微弱的光。
邓昀果然在。
他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戴鸭黑色舌帽,像个暗夜杀手,嘴角带着笑,抬起拿着手机的手,对她晃了晃。
说不上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只是在某个瞬间,许沐子后颈和手臂全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得不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压住想要惊呼的冲动。
震惊过后,许沐子对着手机小声说:“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可是你来干什么”
“约你出去喝个安眠酒。”
许沐子眼睛亮了。
从来没有人尝试理解过她的内心宇宙,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成为她叛逆计划中的同谋。
她几乎是颤栗着,重重点头,但很快又开始苦着脸犯难:“我爸妈都住在楼下,我家的防盗门非常、非常重,我出去会吵醒他们的。”
“那在楼上等我吧。”说完,邓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许沐子眼睁睁看着邓昀的身影熟练地跳过花坛,在空调外机的平台上接力,利落且轻松地蹬上了二楼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