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拎起包,风尘仆仆踏进门诊大厅,环视一周想找ct室,还没看见标志,先看见了那个在轮椅上打盹的人。
说来奇怪,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哗热闹,而她穿着一身浅色衣服,坐在轮椅上还矮了一截,被重重人流来回遮挡住,本该不那么醒目的。
可他就是一眼看见了。
那时候在山里初遇,一眼看见还好说,毕竟山里人黑,没几个像她这么白,跟一百瓦的电灯泡一样。
可如今人人都白,她却还跟单开了一层滤镜似的,在他眼里惊人的醒目。
时序笑笑,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连夜奔波,怕司机疲劳驾驶,他还和师傅换着开车,到休息站后第一件事是上厕所,第二件事便是买咖啡,一路连灌了五六瓶,还是疲倦。
长时间注意力集中,脑子都跟浆糊一样转不过来了,只有一根弦紧紧绷着。
可看见祝今夏的那一秒,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来时一路都在问自己,唐突不唐突啊,大老远跑过去,问过人家需要你吗。
可看见她又觉得值了,就算被骂唐突,至少他看见她了不是?
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了吧。
山一程水一程,总算又到了跟前。
真不愧是他们祝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