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说完一顿,又觉得陌生。他果然是魔怔了,连钱都不计较了。
往常拼车去绵水,一人三百包圆,今天时序一人包车,司机要价一千五。
价格都商量好了,司机没忍住,还是良心发现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这也太不划算了。要不这样,我这边有些开大车的朋友,晚上也要赶路,我给你找个今晚去绵水的,你跟车一块儿去吧,意思意思给点就行了。”
这样他省事,他也省事。
藏族人也没那么在意钱,有时候更乐意行个方便。
半小时后,一辆运货的深蓝色大卡车停在县城小学的大门外,有人从车窗里探头出来:“是你要上绵水吗?”
时序拎着挎包上车,从包里摸出刚在小卖部买的烟和打火机,二十五一包的玉溪。
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接过他递来的烟,说:“啥事啊这么急,大晚上往市里跑?”
时序轻描淡写说:“家里出了点事。”
——
医院里。
祖母的病情没有反复,血压在恢复,就是人没什么精神,一直嗜睡。
夜里她醒来一阵子,祝今夏把陪护椅搬来床边,人坐在椅子上,头枕在祖母旁边,祖孙俩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