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是她的婚前财产。
祝今夏一度不认同亲朋好友对于卫城农村出身的批判,在她看来,尽管卫城父母的文化程度不高,至少也对她客气有加,虽则生活上观念有出入,但一来并不住在一起,对方鞭长莫及,二来卫城从来都站在她这边,两家人逢年过节才相处几天,也算和谐。
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所谓的良善是因为没有面对极端的处境。当两人要分开时,卫母开始撕破脸,不管不顾地要求祝今夏给予卫城更多补偿。
她称自打祝今夏与卫城在一起后,他们做父母的就没有操心过卫城的生活,不管是车还是房,都由祝今夏一手包办了,而今卫城即将而立,离开祝今夏,三十岁的大小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离婚可以,你至少得保证他的生活质量不会比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下降什么!”
祝今夏感到匪夷所思,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反问。
“妈——”
“别叫我妈,你俩都离了,谁是你妈?”
面对女人的讥讽,顿了顿,祝今夏轻声道:“好的,阿姨。”
她说:“我就问您一句,您儿子是残疾了,还是对我有生养之恩,法律规定我有义务终身赡养他吗?”
“你——!”
对面错愕不已,只因祝今夏从来都是个讨好型人格,不论对方说了什么话,她永远好脾气地笑着,而今鲜见地硬气回击,叫卫母措手不及。
赶在卫母发作之前,祝今夏很快挂断了电话。
她侧头看着车窗里晦暗不明的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下一秒,手机又一次嗡动起来——从图书馆出来,她还未将震动模式取消——原以为是卫母又一次致电试图反击,没想到屏幕上是一通视频电话,发起者是于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