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的长椅上,有个老头在抽叶子烟,长长的烟杆里飘出呛人的烟来。
祝今夏没忍住皱眉,下一秒,冷不丁与一旁坐轮椅的老妇人四目相对,对方操着音量并不算小的方言不满地说了句:“现在这些糟老头子哟,是一点不讲公德!”
余光瞧见那烟杆在半空中抖了抖,老头骂了句“不想闻二手烟就走远点啊”,却还是起身,自己拎着烟杆气咻咻走远了。
祝今夏又没忍住笑起来。
人来人往中,牛奶凉了,太阳隐没在云里,大厅门口的队伍越来越长,终于,有双脚走到祝今夏面前,停了下来。
“等很久了?”
人与人的相识像场日出,在焦急等待中,太阳迟迟不肯露面,却没想到熬过漫长黎明,红日初升却只有眨眼一瞬,刹那的辉煌。
就像他们的婚姻。
祝今夏抬起头来,看见卫城清瘦的脸,他还和进山时一样,瘦得衣服都撑不起来,看着仙风道骨的。但他刮了胡子,也剪短了头发,整个人显得利落很多。
看了一眼她手里见底的牛奶,卫城又没忍住说:“够积极的啊,来这么早,迫不及待了是吧?”
祝今夏仿佛没听出他的嘲讽,把空盒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问:“东西都带齐了吗?带齐就进去吧。”
“……”
卫城看着她的背影,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婚姻登记处与离婚登记处在相邻的两个办公室,前者门庭若市,不少人在大厅排号;后者空旷冷清,祝今夏和卫城畅通无阻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