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的本质,应当是互相支撑着对方的生活,成为彼此的力量,是在那些艰难的时刻只要想起对方,就能生出几分勇气继续前进的东西。”她低声重述,忽然笑起来,重新望向袁风,“谎言没办法支撑对方的,我的建议是,说实话吧。”
车内寂静一瞬。
晚风轻送,栀子花香无声涌动。
袁风侧头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忽然说:“祝今夏,我发现你进山一趟,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祝今夏问:“哪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袁风看着她,慢慢地笑起来,“就觉得好像更真实,更接地气,也更松弛了,不像以前。”
“以前怎么了?”
“以前总端着,死装,现在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了。”
“……”祝今夏没好气说,“我谢谢你啊。”
“我认真的。”
袁风想起她临走前对她的祝愿,他是真心认为祝今夏属鸟的,只是从前都关在笼子里,好不容易飞出去,理应飞高点,飞远点。
如今看来——
“山里的水土果然养人啊,看看你,去一趟,小脸还圆润不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想起山里那条件,祝今夏慢条斯理说:“那要不我帮你申请一下,你也去支个教?”
“那你说说,山里都有啥?”
“有山有水,有秃鹫,还有成群的牛马——”
“可拉倒吧,单位还缺牛马吗?”袁风一听就没兴趣了,“我是,你也是。天天一上班身边个个都是牛马,还用得着去山里看?”
祝今夏哈哈大笑,再一扭头,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