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序进了里屋又出来,才说:“鞋子晾在后院走廊上了,淋不着雨,吹吹风看看明早能不能干。”
他又打开超市的塑料袋,“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祝今夏定睛一看,他居然新买了一只吹风机!
“……”
祝今夏无语:“买这个干什么啊?能用几次?过了今天就要走了……”
“嗯。”时序无所谓地笑笑,“所以也破费不了几次了,就让我尽情破费吧。”
他把吹风机递过来,空气里短暂地静默片刻。
明明已经换上干净衣物了,明明他才是浑身湿漉漉的那个,祝今夏却觉得整个人连同胸腔里这颗心都像浸泡在冷水里一样。
她低头看着他破破烂烂的人字拖,再到他仍在淌水的短裤上,最后上移至他的面庞,时序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透亮。
祝今夏被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不由自主移开了视线,却忽然注意到一旁的超市口袋里还有个东西,隔着塑料袋看不清是什么。
“你还买了什么?”她怔怔地问。
时序没说话,从袋子里拿出一杯速溶奶茶,摆在桌上。
祝今夏的目光落在杯身,又是一怔。
“超市看见了,随手买的。”时序语气平平。
是吗,随手买的?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揪住她的心脏,祝今夏有些呼吸困难。
恍惚间记起从山上下来那天,她先后目睹旺叔发病,尝试以书信方式与卫城沟通却无疾而终,因呷西拉姆与甲措打架一事,同于小珊闹不快……那一整天诸事不顺,她像颗阴晴不定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