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她看看时序,又看看自己, 两只落汤鸡,进门不过一小会儿,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水。头发黏腻地粘在脸上,衣服也与皮肤暧昧地糊在一起,很不舒服。
时序不带一点犹豫, 抬手就把湿衣服脱了,顺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男人的躯体骤然出现在视野中, 如见光舒展的枝叶,宽阔,挺拔,修长。
祝今夏的心跳又乱了几拍,下意识移开视线,听见他说:“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能打赤膊,祝今夏毕竟是个姑娘家。
时序致电方姨,说事发突然,他们闯进了她的家,问方姨家中有无干净衣物可以借给祝今夏。
前面的信息祝今夏没有听见,直到方姨音量骤大:“什么?你让她走了?”
时序稍作停顿,有些好笑,“方姨,腿长在人家身上,什么叫我让她走了?走不走是她的事,我又做不了主。”
方姨连珠炮似的骂他傻,说他脑子坏掉了,打了三十三年光棍,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姑娘,居然舍得放走。
“你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啊?”
声音过于响亮,即便外间风雨交加,也不妨碍咆哮声冲出手机。
祝今夏:“……”
反观时序,早在方姨加大分贝的第一时间,他就自动远离了听筒几公分,抽空瞥了眼祝今夏的脸色,只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努力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却无济于事——
光从面颊上骤然浮起的绯红也能看出她的尴尬和不安,更别提无意识在地上磨蹭的脚尖。
他倒是有心欣赏她的窘迫,但她身上还在淌水,再这么下去该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