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的路偏离了国道,没有防护栏,一面是陡峭山壁,一面是万丈悬崖,弯道是清一色的一百八十度。
祝今夏还好,毕竟体验过了,可卫城是第一次上山,更是第一次坐摩托上山,一看这路况,呼吸都不畅了。
偏偏时序车速过快,好几次都跟漂移过弯似的,卫城心脏都快跳出来——但凡一个失误,他俩连人带车都得飞下山去。
他只得死死抱着时序的腰,隔着头盔冲他喊:“你慢点!”
时序充耳不闻。
劝阻无效,卫城只得冲他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旺叔怎么办?学校怎么办?”
前座的人仍未说话,车速却明显有了放缓的趋势。
半个钟头的路程,他们只用二十分钟就到了,下车时,卫城腿都是软的,险些没站稳。
时序及时出手扶他一把,摘下头盔的瞬间,低声说了句抱歉。
卫城一怔,看清他黑沉沉的双眼和其间难以掩饰的焦虑,张了张嘴,“……没事,快去找旺叔。”
——
这是祝今夏第二次踏入旺叔的家,小院还是一如既往的陈旧,但洛绒札姆将它收拾得干净整洁。
午后日头正盛,几头牦牛在院子里晒太阳,轻快地甩着尾巴,丝毫不理会人类的悲喜。
推开院门,大老远就看见札姆蹲在屋檐下,脸埋在双膝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浑身颤抖。听见动静,她抬头满面泪光冲过来,一头扎进时序怀里,哭得不成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