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前还看见地上一堆烟屁股,当年花那么大力气让他戒掉的恶习,终归还是又捡起来了。
祝今夏拉开副驾驶的抽屉,果不其然,里头装了一条已经拆封的烟。
合上抽屉,再看卫城,他的脸上有一晃而过的慌乱,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童,随即又镇定下来。
他用一种半是怨怼半是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反问:“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
确实是他会说的话,都在她的预判之中。
当年因为补考一事吵架,卫城也曾指责她:“你从来不站在我的角度去想!你是年级干部,你在院领导面前挂的上号,可我是谁?他们凭什么帮我?”
后来他暗中借网贷氪金,一氪就是好几万,最后还是祝今夏帮他还的。
卫城说:“你每天都在写论文,查资料,我能干什么?我只能打游戏啊!”
再后来,他被动地被朋友们拉去唱k、打台球,去俱乐部大吃大喝,结账时所有人都坐在那里装死,抹不开面子的他只好起身付钱,消费金额往往都在四位数以上。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祝今夏匪夷所思:“你为什么要去当这个冤大头?”
卫城争辩:“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们非拉我去,不去不好……”
“什么朋友会主动拉你去付钱,自己装死?”
“可我们本来就比他们收入高啊!付了就付了,朋友之间没必要太计较钱的事。”
无数次,祝今夏无数次被冲动驱使,想对他说:“可你花的是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