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原本想说“先回去睡吧”, 话没出口,先听见一阵奇异的声响,回头, 看见祝今夏捂着肚子, 脸上泛着可疑的红。
“饿了?”
也是, 寿面才吃了两口, 蛋糕也没来得及动,就跟着他漫山遍野地找小孩。
“走吧, 把面吃了再睡。”他把人带回宿舍。
乌龙解决, 又是万籁俱寂的夜。
生活老师一通电话吵醒了所有人, 而时序找到四郎拥金后, 一通电话又驱散了所有不安。眼下所有人都各归其位, 睡的睡,梦的梦。
只有三楼的小窗还亮着昏黄的灯。
踏进蛛网生尘的楼道,踩上磨得光滑透亮的梯步, 祝今夏跟在时序身后,又一次走进那扇铁门。
桌上的面已经糊成一坨,没法再吃。
“你先吃点蛋糕垫垫,我重新下面。”
男人进屋换了件黑色工字背心,又一头扎进厨房。
先前和好的面还有剩, 表面搭着湿纱布,稍微抻一抻, 下锅又是一大盆。
祝今夏坐在茶几边上,舀了勺先前没动的蛋糕,味道果然和看上去一样糟糕,甜腻腻的廉价奶油在嘴里浓到化不开,黄桃也酸溜溜的……尘封在罐头里的童年味道。
她看头顶灰扑扑的灯泡,看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看铁柜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磕碰,最后侧头看厨房里的人。
身上的背心穿了有些时日了,洗得发白,轻薄布料与挺拔紧实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在抻面,游刃有余的动作间能看见肌肉的起伏,但又不是那种力量喷薄式的汹涌,而是一种含蓄、流畅的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