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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个艳阳天。
天刚亮,手机就开始催命。
痛苦,真他妈痛苦。
祝今夏接起电话,顿珠在那头精神奕奕地喊:“祝老师,醒了没?”
你说呢。
她闭着眼睛,“……有什么事吗?”
“别睡了,太阳晒屁股啦!”顿珠叫道,“快下楼,我在酒店大堂了!”
祝今夏倏地睁眼,“在哪???”
“在你酒店大堂啊。”顿珠兴高采烈地说,“我哥他不是开会吗?我来帮他当东道主,带你逛逛县城!”
每一句都是感叹句。
“我还给你带了早饭!”
小小少年完全没领悟到社畜的悲伤,在不理他继续睡和下楼接受好意间徘徊了十秒钟,祝今夏认命了。
“……你等等,就来。”
她永远无法当面拒绝人,也永远被动地接受着他人的好意。
祝今夏挂了电话,捂着眼睛长长地嚎了一声,纵使熬夜看了电影,身心俱疲,也只得爬起来飞快地洗漱。
楼下大堂,顿珠拎着两袋早餐,一见她就迎上来,笑成了狗尾巴花。
祝今夏笑不出来,“你要带我上哪去?”
“爬山。”
“……”
好不容易放个风,谁他妈要跟你爬山。
祝今夏开始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