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校长把人原封不动送了回来,大概这回说得够清楚,拉姆终于死心了。”
“就这么简单?”
“那不能够,是我说得太简单,你得自己套十个八个琼瑶剧里的情节,那阵仗,啧。”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爱意像盛夏的一场骤雨,说下就下。可惜时序岿然不动,她哭也好,撒泼也罢,他就是不同意。
一场拉锯战从山里打到北京,又从北京回到川西战场,轰轰烈烈拉扯了一个多月,奈何流水不是无情,是根本没有心。
拉姆只得偃旗息鼓,意志消沉了足足好几天。山里的姑娘皮实,不至于想不开,但据说十里八乡都听说她此生不会再爱的宣言。
时序带着歉意回到北京,也挺自责,原以为自己毁了姑娘的一生,没想到不出两个月,就在电话里听顿珠说了拉姆的近况——听说她没过一周就回餐厅上班了,某天擦桌子时,抬头遇到了新面孔,又一次轰轰烈烈跳进了爱河。
这回拉姆没能上岸,如今在厨房里和她一起忙活的,就是那位新面孔。
于小珊的八卦没讲完,时序已经端着面回来了。
祝今夏看他从灶边一路走来,油烟滚滚的环境里,他是一道格格不入的光影。身形修长,轮廓优越,五官如刀刻般清晰。
不爱笑,眉心总是微蹙着,这给他本就不算温和的长相更添几分距离感,更遑论那双眼睛里常常带着几分讥诮与不耐。
但真正了解后就会发现,看似刻薄,实则刀子嘴,豆腐心。
她是听说过他身世的,即使只听了个大概,了解不多,也足够觉察到他这一路饱受磋磨。可大山和贫穷似乎从未压垮他,不论何时,他都像棵悬崖上的青松,风吹雨打都一如既往的挺拔。从骨子里,到笔直的身姿。
也难怪拉姆轰轰烈烈地坠入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