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意把我叫来洗碗,就为了说这个?”祝今夏好笑,“怎么,你以为他们读个课文都能把我读破防?时校长也太小看我了。”
时序也笑:“我这不是怕您迎难而退吗?”
“看不起谁呢?”祝今夏擦好又一只碗,放进盆子的力道稍微大了些,“二十岁的成年人我都能教,一屋子的小鸡崽子还难不倒我。”
碗碰碗,擦出清脆的声音。
时序伸手一捞,把碗拿出来仔细看看,好在完好无缺。
“看给你抠的。”祝今夏把碗拿回来,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你是汉族吧?”
“是又怎么?”时序没跟上,“汉族就不能抠了?有谁规定只有少数民族能抠吗?”
他眯起眼来,传达了一种“你这是民族歧视啊”的谴责。
祝今夏说:“不,我是问你当初来学校念书的时候,会说藏语吗?”
“不会。”
“那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
“那……”祝今夏张了张嘴,问不出口了。
她只是忽然在想,那时序是如何度过孩童时代的。
当所有人只在每天语文课时说着他熟悉的语言,其余时候,他又如何跟他们交流?
祝今夏的眼前浮现出年幼的时序坐在教室里的画面,她想象不出那个小孩长什么样子,是什么表情,但她熟悉现在的时序。
在大家吃火锅送别阿包时,他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