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七年前还见过面,怎么会不记得!移民前,你还给我开过五、六年的车。当时你接你爸的班,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哩。”逗留在被称为道夫的中年司机脸上,那布满皱纹却不失精明的眼睛流露出不胜欷吁的感慨。
“现在不年轻了。”谭道夫腼腆地回答。
老主人全家移民都十几年了,他早就从年轻小伙子变成中年欧吉桑。
“倒是您和老夫人越看越年轻了。”他恭维地道,诚敬地将老主人夫妇扶进车厢里,绕到车后处置行李时,那对表兄弟已经合力把最后一箱也装上车了。
“孙少年全好了!”他惊喜地打量眼前仪表俊雅的美男子,嗓音微微哽咽。“医生当年还说您会瘫一辈子,没想到现在能活跳跳地站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
象贤表情尴尬地扯动嘴角,虽然明显感受到对方话里的恳切关怀,然而,受创的记忆却挤不出一丝有关对方的印象,只能客套地回答:“谢谢关心,我很好。”
说完,他转头招呼表弟上车,却见表弟越过他,一把拉开前座车门,酷酷的朝他丢来一句——
“我跟谭叔一块坐前座。”
“欧阳诠!你给我进来这里陪外公外婆说话!”士贞充满警告的声音阻止了儿子的动作。
“不用吧?”欧阳诠期期以为不可,绞尽脑汁找理由推辞,“我怕太挤了,还是坐前座吧。正好可以乘机玩一下车子里的音响……”
“来机场的一路上,你还玩不够呀!”士贞不悦的提醒儿子。
“我……”
“诠少爷,后座也可以控制音响,还有液晶屏幕电视可以看。”谭道夫忍住笑说。“车厢里座位宽敞舒适,至少可以容纳六名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