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庭从惊愕中回过神,忽然觉得眼前的对立似曾相识。
父亲被宣判为植物人时,他曾悲愤的跑到他床上怒责他的轻率,不但携美夜游,还酒醉驾车,气恼的质问他为何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翼,累得他们母子为他受苦。只是那双无神的眼眸不曾回应过他,仅是茫然的睁着,住在里头的灵魂早不知散逸在宇宙的哪一方了。
他摇摇头,不晓得自己怎会荒谬的联想到那一幕,重新凝定注意力打量坐在他床上的少年。
是个少年没错,与他神似的脸容尽管故作严酷,却难掩眉目间的稚嫩气息。皮肤呈现经过阳光洗礼的健康色泽,圆润的嘴唇孩子气的噘着,一双眼睛灵动有神的瞪视他。
他纳闷他有多大年纪了,这张酷似自己的脸,百分之百跟他有血缘上的牵连。会是他老爸在外头偷生的?可是他为什么现在才找上门?
又是怎么通过医院的警卫系统溜进他的病房?这些疑问堆积成一个大问号坠落在他心头。
像是能看透他的想法,少年勾起一朵嘲讽的笑,然而笑意并没有达到他愤怒的眼里,薄抿的唇掷出冰冷且尖锐的语音回应他心中的疑问。
“我当然不是你老爸的私生子,别把自己的错推给一个不能为自己辩白的人!”
宇庭一怔,狐疑的眯起眼。自己的错?他是在暗示
“我不是在暗示,我是明示!”他不耐烦的再度开口,瞪视着始终不发一语、只会瞪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