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烨浓眉朝中间聚拢,不悦地瞪着春天。
是怎样缠人的一种思绪,紧紧跟随?
从没故意要记得她呀,为什么每次不经意思起来,她的形影始终如新,像是刚刚才铭刻上去,未曾被岁月的泥沼淹没?
她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潜伏在他记忆中最隐秘、难以清除的角落。就算他曾刻意要遗忘,最后也证明她是他脑子里绝对难以清除的顽垢,不管如何用力洗刷,也无法除去。
如今,在不闻不听不见她的三年后,她冒了出来,这是上天的一场恶劣玩笑,还是有心人的安排?
一套麻质夏衫和长裤裹住她纤瘦颀长的身子;圈住秀丽脸蛋长到领子的深咖啡色秀发,使她看起来一如六年前一般幼稚!恍似未识人间险恶的精灵,睁着信任人的天真明眸,直朝人笑。她不只没长脑子,连身材、脸蛋都没长进!岁月像是白白在她身上滚过一圈,未曾留下痕迹。
怎会有这种人?好歹也该留下一两道鱼尾纹嘛,至少那双眼睛不该仍是这般清澈、天真地看人,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奇怪,我为什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蹙眉嘟唇的娇态,那双黑白分明眼睛里的极力思索,别有一番引人怦然心动的魅力。志烨的眉头蹙得更紧,纳闷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你不觉得这种台词太老套了?」急于掩饰心头的异样情愫,他嘲弄地扬起嘴角讽刺。「接下来你该不会说我像你的初恋情人吧?」
「才不是呢!」她嫌恶地抗议,眼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遍。「我也说不出来你像谁,总之,跟我的初恋情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