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淌在她冰冷的小脸上,机械化的步伐缓缓登上春日亭的台阶。雾气弥漫,她眨了好几次眼,视线依然迷茫,五步以外的距离像隔层纱般看不清楚。

其实她又何尝不傻呢?

她才是春字下面最笨最呆的虫!

行云既然从未爱过她,也不可能会爱她,她干嘛还时时刻刻牵挂着他?他是死是活、日子难不难过,都不关她的事,她何必在意呢?两年前毋需费心救他,两年后更不必为他牵肠挂肚,她该忘了他,该把他抛到九霄云外,不再理会!

但心为什么这么痛?

每每想到他,想到要忘了他,她就好难过,五脏六腑仿佛要翻腾起来。

「啊」她忍不住张嘴朝四周的浓雾扯开喉咙大喊,仿佛借着这番吼叫,可以将心中的郁闷和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啊」她不要再想他了,其他的男人虽然不像他那么出众,却对她仰慕有加。这两年来,除了前一年为她奶奶守丧外,这一年唐门的门槛几乎快被登门拜访的媒婆踩烂了,是她挑三拣四的,否则早嫁出去了!

「啊」若不是因为求亲的人选都太烂了,她为何会挑不出中意的?就算没有楚行云俊,至少也得长得称头,再不济要文采斐然,武功高强,而不是獐头鼠目、滥竽充数、轻嘴薄舌的浮夸少年!

「啊」难道想找个勉强可以入她眼的英俊、称重、文武全才、坚忍不拔、毅力十足又执着痴情的男子汉真的有这么难吗?

「啊」那个君老三是什么东西?他具备她挑选夫婿的基本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