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这孩子的苦,她自是看在眼底,却也莫可奈何。
深深的,苏老太君叹了口气,手里拿出昨儿个从金陵送来的信,要青衣拿去给玉庭。
青衣接了过去,盈盈的步伐走向玉庭,一步,又一步。走近他,递予他——
“这信是你娘差人送来的,她要你速回以完成终身大事。”
青衣递信的手楞在半空中,她瞅着幽幽的眼瞳望着他一脸的无措。
要接?不接?他抬头无言地瞅着两眼眸询问她。
只要她开口,他带她远走,不理会孙家、不理会白家,他只问她,她是否愿意跟他?
青衣别过脸,将信放置于案桌上,转过身子,回立于苏老太君身侧。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不要询问她的意见,该说的昨儿个已说尽,她沈青衣可以一辈子不嫁,只为他;但,就是不入孙家门,不做妾、不当小星、不当姨娘。
这会儿,玉庭算是彻底绝望了。
她的心中果真没有他,不然,她不会听到他即将娶妻,还是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依旧冷寒着脸。
青衣心中既已无他,那他更没必要死皮赖脸地赖在这,他走,他今天就走,与他沈青衣从此了无瓜葛。
玉庭将案上的信紧捏在手,站起身子,跟老太君辞行。“祖奶奶,孙儿今天就回去,马上走,”他强扯出一抹笑来。“待爹娘定了日子,孙儿再差人请祖奶奶过去主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