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青衣还是另外搬来一张椅子,不比玉庭的来得高、材质也来得差,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坐下。

“青衣,在你心中,我是怎样的一个爷?”他想知道他在她心目中是好是坏?

青衣微微一楞,错愕的眼迎向玉庭那一脸的认真。

他没有玩世不恭,这句话他不是随口问问而已!

青衣搅着手绢儿,站起身来,在房里兜来绕去,一颗心乱了主意。

苏家少爷,在她心中是怎样的一个爷?

还记得,她头一回见着孙少爷时,她才七岁,刚被卖进苏家,当时,孙少爷是回来祭祖的,那时,甫十二岁的他,便有满腹的文采。

他教她念唐诗、教她写名字,就连“青衣”两字,都是他为她取的名。

刚卖进苏家的时候,她叫翠娘,沈翠娘;苏少爷一来,便摇头说不好,说“翠娘”两字俗而不雅,说既要取“翠”字还不如“青”字来得好,从那时起,沈翠娘已不是沈翠娘,是他苏少爷的沈青衣。

这些年来,她将这些记忆细细收藏在内心最深处,就连夜深人静时,她都不敢拿出来回味,怕自个儿一回想,便会想起他待她的好,怕这样的回想会让自个儿陷在“青衣”两字的柔情里。

这会儿,他怎能问起,他在她心目中是怎样的一个爷!

“青衣。”玉庭接近她,在她身边低唤着她的名。

青衣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便是沉沦了。他是金陵一处的大富人家,是孙家长公子,是苏门嫡长孙啊!而她……再怎么争气,也是一名丫鬟。她怎能任由自己往他的身上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