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不准!不准什么?”

“不准我喊你孙大哥啊,她说爷儿就是爷儿,一个丫头怎么可以叫爷儿大哥来大哥去的。”

招云无心地转述青衣的话,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完了招云的话,玉庭知道青衣的门第观念依旧深植在她八股的脑袋中;她认为爷儿就是爷儿,丫鬟就是丫鬟,丫鬟怎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丫鬟怎能嫁入豪门当少妇?

少爷,丫鬟!这样的名称、这样的阶级到底要囚困他多少年!

“别管她,你叫你的,我们又没碍着她什么。”玉庭打算来个各个击破,他就不信青衣有多大的坚定意志,硬是看不破这道世俗的眼光,无形的墙闱。

“不行呐。”招云怯怯地退了步身子,不再与玉庭挨那么近。

“为什么不行?”

“青衣姐姐会生气的。”

“生气?难不成她会骂人!”这可稀奇了,认识青衣这么多年,他还真没见过青衣发脾气的样子呢。

招云皱着五官,扮个鬼脸。“这才不呢,青衣姐姐是从来不骂人的,但是她板下脸孔,冷寒着目光瞧你,那准是比骂人还来得恐怖。像我,就不怕凶巴巴的红袖,但我就怕青衣姐姐生气。”

招云站得好累,索性席地坐下。她昂头望着天,一双小手还很闲地净找杂草的麻烦,一株株的将它们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