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父亲,同时也是你母亲唯一深爱的男人。告诉他,他有权知道。」
初月咬住下唇,极力控制住胸臆间翻腾的情绪。原先她只是在怀疑,如今芔舅舅证实了这点。她捏着粉拳,孺慕之思排山倒海而来。将面对的生父,有母亲及芔舅舅形容得那样好吗?
「去吧,孩子。凤族的未来就倚靠你了。」
尽管担心初月柔弱的肩膀承担不住全族的期望,芔仍然这样勉励外甥女。他拍拍她的手,而后转向女儿小兔。
「小兔,跟着族长去,像我当年保护族长的母亲那样保护她。在她需要的每一刻,倾全力帮助她。」
「我会的,父亲。」小兔纵容自己搂了父亲一下,随即坚强地退开。
芔对女儿的表现感到欣慰。他带着一小队凤族女战士,扛着从蚩尤那里得到的盐步上回家之路。
等到他们的踪影消失在茂密的林木深处,初月才率领手下跟着风云离开。
未来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是喜还是悲,她完全不知道。她的眼光不自禁地寻向身旁的风云。
午后的金阳透过茂密枝叶的空隙投入杯中,光亮与阴影交织在他高大匀称的身躯上,面向她的侧影被日光照亮,金色的线条自他黑发覆盖的宽额,沿着直挺的鼻梁,纵切过宽大薄抿的唇形,到他微现胡碴阴影的方正下巴,勾勒出如利斧凿刻的痕迹,将俊美的脸庞分成温柔、热情的光明,和冷峻、严苛的阴暗面。
感情的热流和理智的冷流,瞬间在初月的胸臆间激起波浪,无情地拍打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