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仍冥顽不灵地沉浸在自已的痛苦中,花捷轻喟出声,语重心长的接著道:「你知道你在天马潭失踪,多少人为你焦心、痛心?你娘的悲痛自是不在话下,她听到消息时,当场就厥了过去。太皇太后虽然比较坚强,暗地里却掉了不少泪。皇上更是泪洒金銮殿。
「等我亲自下了天马潭一趟,证实你不可能生还时,皇上依然无法相信,直说你不可能会死,坚持死要见尸,不肯为你发丧。好不容易你生还回来,众人为你高兴,你去了坤玉宫一趟,就闯出了连番祸事。赵千慧被你那麽一推,腹中胎儿差点保不住,幸好御医抢救得宜,但躺在床上安胎不到一月,孩子仍然不足月便产了下来,而且是难产,後来虽是母女平安,她因失血过多,如今还不得下床……」
「她……她……」花朝脸上惨白,一颗心疼得厉害。
以为自己必然是恨她入骨,恨她的背叛,也恨她这些日子来的不闻不问,直到此刻才知她因为自己的关系,险些掉了孩子,缠绵病榻,连下床都不能……心里哪里还顾得及怨恨呀,有的仅是深深的自责与疼惜。
「皇上不但没有因此怪罪你,在你失踪的那两天,还派人四处搜寻你的下落。戴玥好不容易找到你,冒著风雪救你回来,皇上也召集御医为你诊治。但你病好了,却为了赵千慧发狂,连好心来探望你的朝阳公主都被你打跑,你这麽让大家为你操心、痛心,羞不羞愧!」
花朝是羞愧,但仍嘴硬地道:「我让娘和大家操心是我不该,可是这个大家应该不包括皇上吧!」
「你这是什麽话!」花捷气得浑身颤抖。「皇上拿你当亲手足看待,对你的用心满朝文武百官都可以做证,你竟说出这种不忠不义的话!」
「我不忠不义?他才假仁假义!如果他真顾念手足之情,就不会抢了千慧。」花朝红了眼睛。
「果然又是为了赵千慧。花朝,伯父要怎么说你才懂,才能放下她?别忘了,赵千慧进宫是在你『死』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