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跟著笑了起来,两人之间那种绷得极紧、一触即发的气氛,都在笑声里化解了。「不进来吗?」

在他的催促声中,千慧走进凉亭,深幽的花径同时传来脚步声,数名宫女端著点心、茶水鱼贯地走来,向两人福了一礼,勤快地在亭内的石桌上布置好,连那名之前端水盆过来给两人梳洗的宫女也在不久後赶来。

花朝耐心地接受宫女的服侍,过了片刻才冷淡地下令,「这里不需你们服侍了,下去吧。」

「是。」

众宫女循著原路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千慧有些不安,但花朝这回倒镇定了些,甚至取笑道:「不久前还板著脸骂我的人,现在是一句不吭了?」

「你……好坏……」她羞得掩起脸不看他。

「我以为我只是呆头鹅。」花朝自嘲道。

「你还说……」

娇柔的声音微带哽咽,听得花朝不安了起来,连忙小心翼翼地问:「慧妹,是我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你……这个人最可恶了!」她吸了吸鼻子,幽怨的眼光自遮在脸上的袖子窥探出来,「说自己不像戴师兄会逗女孩子,却把人家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全都逗出来!你……扮猪吃老虎,啊!」

发觉自己的话里有语病,千慧更恼了。

说他扮猪吃老虎,不等於承认自已像头母老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