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会芙蝶和凤荃受上的表情,他转述母亲当时的话:"一定无法忍受女儿走上这条路,最后必然会严厉反对。到时苕萸若像芙蝶一样,承受不了他们的反对,抛弃凤荃,她如何承受得起再次失恋的痛苦……"
"妈知道我跟芙蝶的事,还……"凤荃声音颤抖地问。
"知女莫若母。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三年前你失恋时的落寞、痛苦,全都看在妈眼里了,她只是不忍心说破罢了。"
凤荃激动地泪盈于睫,凤岳心软地走到她身边,笨拙地伸手拍抚她颤动的肩头,语气沉痛地接着说:"她知道当时的你只剩下表面的自尊,要是她连这点都不能为你保留,再没有任何事可以支持你活下去了。"
这句话带给芙蝶无比震惊,娇美的脸庞倏地惨白。她没有料想到当年的离开会为凤荃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她以为凤荃坚强得可以承受,她以为凭借着两人心心相印的默契,凤荃会明白她有苦衷,并天真的以为守得云开就能见到月明,只要两情够坚定,终究可以在一起。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不留只字片语的顺从家人安排赴美,并答应婚事,会对凤荃造成多大的打击,会让凤荃悲痛得断绝生念。
满怀歉疚的泪眼寻向凤荃,后者只以一个淡淡的苦笑,将三年来积累在心头的悲痛情绪抖落。
"妈太夸张了。"
"你这么想吗?"凤岳对她的轻描淡写摇摇头,回想起母亲说这些话时,慈颜上深刻的哀痛,他忍不住鼻酸了。"即使到现在,仍然不肯承认,真不知道要说你是死鸭子嘴硬,还是太体谅人,宁愿自己承担。可你能欺骗天下人,甚至你自己,又怎瞒得过生你、养你的母亲呢?妈看着你白日里拚命工作,夜里拚命买醉,几乎每一夜都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担心你蜡烛两头烧会承受不住,苦于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你。那时候爸才出院没多久,我又忙着创业,加上这种事也不方便逢人诉苦,妈只能闷在心头,默默地陪你受苦。幸好,在苕萸出现后,你又振作起来,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