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凤岳。"她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以前是功课、学问,现在是工作、事业,你太投入了,把它们看得比人际关系重要。论起忙碌,凤荃不但要协助你父亲经营;公司,还创立了仕女俱乐部,比起你不会清闲到哪去,为什么她的朋友只有多,没有少?那是因为凤荃眼里永远有别人,你是目中无人……" "我目中无人?"他错愕地打断母亲的话,他一向都认为自己很谦虚。
"没错!尤其是处在人群中时。凤荃的眼光曾让在场的人,觉得她眼里只有自己那般的受到尊重,你让每个你瞄见的人,感觉自己像无关紧要的布景,只是恰巧位于你的视线范围。你的眼中有光无热,有影无形,摆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尤其是女人!"
凤岳脑门轰的一响,有种被击中要害的强烈痛楚窜过全身,既之而起的是一抹委屈。
"我才不是,我……"他承认自己对人的兴趣比不上对事物的兴趣,尤其是在虚浮的宴会里,更提不起对人的兴致。但这能怪他吗?他不过是不想忍受那些无聊的谈话,脑子里忙着计算各种公式,不表示他就是……就是……
"那你可不可以跟妈描述一下,除了自己亲人外随便一个女人的长相?就单芙蝶好了,你也算认识她,应该记得她长什么样吧!"粱母嘴角挂了一抹等着看好戏的嘲弄。
"我当然……"这种小儿科的问题才难不倒他呢!凤岳俊脸上闪过屈辱,他当然记得单芙蝶,她长得……长得……
模糊的身形隐藏在浓雾般的记忆里,千呼万唤就是不给他"死"出来,急得他满头大汗,只依稀记得应该是个标致的美人,毕竟芙蝶的哥哥单百鸣长相俊美,妹妹也不会差太多吧!
"……很漂亮!"在母亲似笑非笑的睇视下,凤岳咬紧牙关,心一地做下结语,"没错,很漂亮!"
"很漂亮?"粱母失望地对他摇头,"凤岳,这就是你对芙蝶的描述?除了漂亮之外没有别的?她的发型是长、短、卷、直她的脸型是瓜子脸、鹅蛋脸、长脸、圆脸?眼睛大还是小?鼻子挺还是塌?甚至嘴型、肤色、身材高矮,你都无法稍微描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