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不提放她回去的事,战云这人便好商量得很,眉也不挑一下,乖乖地守在房门口。
怀着一丝兴奋,天香开始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独力洗澡。往常都是宫女们替她脱衣,服侍她沐浴,这回得自亲力亲为,倒让她像个初次玩耍新奇玩具的孩童般,有种莫名的兴奋。
热水洗去了身体上的困乏,等到她将自己清理干净,准备换上金姥送来的衣物时,才发现困难所在。
由于是第一次自行穿衣,难免手忙脚乱,天香套上彩绣着花鸟图案的精致衫裙(即抹胸、肚兜)后,笨拙地加上胸前扭扣。这种自后围向前的内衣是历代演进而来,比起只有前片、背部袒裸、用带子系于后的内衣好穿多了。但天香仍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穿上白绫内袍,一层层套上衣物,折腾得她额上冒出香汗。
没想到穿个衣服会麻烦成这样,以前为什么没这种感觉?
因为她只需张开手臂让宫女伺侯,什么力气都不用花,哪像现在要亲力亲为。想到这里,天香心里暗暗恼恨战云。若不是他,她这会儿还待在婢仆成群的金刀山庄里,自有此次随行而来的宫女服侍,哪需要她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亲自动手?
可恶!这袭月华裙怎么又掉下来了?
天香及时抓住裙腰,正拟重新束上时,房门外传来战云的催促声。
“梦依,你好了没?”
“不要吵,就快了!”天香咬牙切齿地吼了回去。好不容易将衣裳着毕,她铁青着一张脸,趿着花绸睡鞋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