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听得善善暗暗吃惊,没想到昨夜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发生这么多事。她在听了岳翕刎颈的事便晕过去,岳翕却在逃过死劫后,还要被父亲指责,其心境之难堪可想而知。

“岳翕……”浓浓的怜意登时缱绻于善善眼里,她低喊出声,温柔地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安慰他,“你受苦了。”

“我没事。”低哑的声音虽这么说,俊脸上却挥不去一抹苦涩。

这段日子来,他内心饱经煎熬,瞒着众人他与善善的私情,连父亲都不敢倾诉,并深深为背弃皇帝表弟而深怀罪恶感。他认为此事终将纸包不住火,为了不连累亲人,也为了善善,他惟有自裁才能化解。

然而,他错了。赵千慧说得对,他终是误判了皇帝。当戴玥和花朝拦住他狠心割裂颈项,皇上焦心地急唤御医抢救他,等他清醒后,藉由戴玥的猜测中套出他自杀的缘由,却没有怪罪他,反而责他以大义,还要他宽心休养,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隔日一早,父亲进宫探视他,虽然他只说了一句话,却比鞭打他还要教他难受。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父亲痛心、失望的愤怒眼神。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让父亲失望了!

岳翕一想起这点,便心情沉重。

“还说没事呢。”善善怜惜地抚平他眉间痛苦的皱折,“安国公一定说了重话。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父子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