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没错!」她停住手,慎重地看进他眼里。「找阿姨作媒就对了!」
「一个公务员有什么前途?跟那样的人交往,甚至结婚,颖嘉,你是不是头壳坏了?」
听母亲接连数落了半小时,颖嘉抖了抖酸涩的腿,手指在耳朵掏了掏,揉向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嘴唇倔强地抿紧。
眼角的余光扫描到父亲以报纸遮在脸上,一副埋头苦读研究国家大事的专注模样,对于母亲媲美河东狮的叨念声音无动于衷。
本来嘛,被骂的人又不是他。
「若不是你阿姨跟我说,你还要瞒多久?你这孩子实在不听话!又不是没人要,不是有几个医生对你不错吗?还有」
「妈,就是我叫阿姨跟你说的,哪有瞒你。」颖嘉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她阿姨还向她拍胸脯保证,定然会说服母亲。
进勋是她从小看到大,两家的关系原本就不错,颖嘉的阿姨对他印象很好,向来爱作媒的她自是义不容辞地帮忙。只是,颖嘉母亲的难缠程度,显然超过原先大家所预料的。
「你还有脸说?」黄母的脸色更加阴沉,像是被乌云笼罩住似的,偶尔还从厚重的云层中闪现一道道电光。「我是怎么教你?居然还不害臊地叫你阿姨来探我口风?你以为有她出头我就会答应了?别想!我的女儿不可以嫁个小小的公务员,就算当不成少奶奶,还有医生娘可以当啊,怎么可以作贱自己去嫁」
「妈,嫁公务员就是作贱自己吗?别说职业无分贵贱,就算要分贵贱,公务员也不至于被归为贱业啊。你不要重商轻公,嫌贫爱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