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靖是在睁眼说瞎话,自己安慰自己,因为他的眼再怎么不清明,他也看得出升平的脸色白皙得骇人,那不是个活蹦乱跳之人该有的血色。
他的步伐缓缓踱了过去,手抚上升平的脸。
她的肌肤冰冷而无暖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稍早,升平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才一下午的工夫,她就病成这个模样。
吉祥哭得像个泪人儿,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扯出她家公主的委屈。“今儿个夜里,公主不顾滂沱大雨的站在雨中,任谁来劝,她都听不进去,只是喃喃低语,反复地直说着:“怎么办?忘不了他怎么办?”
听到这,陆子靖的脑子全让升平的痴傻给轰混了。
她竟然傻假的站在雨中让雨淋,脑中担忧的不是那雨会不会击垮她体弱的身躯,而是那雨冲刷不掉她的情,她该如何是好?
这个傻丫头,她不惜以命相搏,求的竟是从困茧中解脱。“傻丫头。”她这份情教他怎么还?
陆子靖以脸磨蹭着升平的面容,企图换回她的暖度。
“升平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不过是淋了场雨。顶多是受些风寒,升平她没什么大碍的,是不是?”他在惶恐中征求大伙的认同,认同他的升平绝对不会有事。
太医为难了。
是的,如果公主有个身强体健的身子,一场雨是伤不了她,但,偏偏升平公主的体质羸弱,加上近日来,她的心神俱疲,累积成了严重的致命伤,因此,一场雨就决定了公主不可违的天命,太医也束手无策。
陆子靖天天守着升平,餐餐以口喂她汤药。
升平在恍恍惚惚中,见到了她大哥。
她的手轻轻伸了出去,缓缓触摸那张熟悉的面孔,怕的是眼前朝思暮想的面容是虚幻、是她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