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滟一想到酒楼里行云狂饮烂醉的模样,心情便感郁闷。向来儒雅潇洒、珍惜羽毛的冷傲男子,居然会为了一时的情场失意,而堕落至此?
可见得他对疏影投入的感情有多深了。
其实,她不该感到意外的,唐滟苦涩地想道。她早就知道行云是那种至情至性的男人,一旦付出真心,便是终生无悔。她便是看上他这一点,才一心痴求。只是没料到他付出真心的对象居然不是她,害她只落得一点痴心,其余付诸东流。
只是那个可恶的郁疏影却不知道珍惜行云的真情,反而伤害了他。对於这点,唐滟认为虽是不可饶恕,却可以被原谅的;毕竟,这给她制造了机会。
唐滟偷笑著,纤手不自觉地移到行云饱满的前额。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但仍然光洁黑亮得诱人有伸进去抚摸的冲动。她多麽盼望有一天能解开他的发髻,悠游於其中,替他整发、绾发,像个最温柔贴心的妻子般。
她盼望那一天的到来。幻想著以自己的柔情来抚平行云在疏影那里所受到的伤痛,幻想他终会被她感动,明白她是唯一深爱他的女人。
仿佛已见到那一天的来临,行云深情的笑容只为她,唐滟甜蜜蜜地绽唇微笑,纤手更加放肆地移向他的唇。
如此柔软呀,她喘息著。
「疏影……」行云突然低声呢喃,「疏影……」他在睡梦中的身体被唐滟的抚触所惊醒,一双手握住唐滟。
「疏影……别离开我……」他大声喊著,「别走,不要抛弃我,不要喜欢唐潋,不要……」
唐滟脸色发白,心痛如绞,刚才的幻想都成了泡影。
「疏影、疏影……」他大喊著,唐滟用力压住他的双肩,制止他乱动。
「疏影……」他张大眼睛,瞪著唐滟。「我要疏影……」他哭喊著,「我要疏影……」
走到行云房外的郁疏影,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好奇地移往窗口。
和唐潋分手後,她著急地回到竹苑想见行云一吐情衷,没想到他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