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见到他那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只能无助地望向舅舅。
杜飞蓬表情复杂。他虽深知唐谦对菱花的一片痴情,却不能原谌他伤害郁家的所作所为。
疏影咬了咬唇,知道自己不能前功尽弃,必须一鼓作气攻破唐谦的心防。
「爹娘过世後,舅舅一直找不到袭击绿柳山庄的凶徒,直到最近,我们才好不容易寻到一点线索。」
「线索?」唐谦表情一惊,不知所措。
「是啊。」疏影坚定地点著头,清亮的美眸一刻也不放松地紧盯著唐谦,声音则越来越冷静。「唐三叔想必也知道,当年是天魔宫夥同一群凶徒侵人郁家。白萝和先父同归於尽。先父的致命伤虽是白萝的弯刀,但他後背中的一掌,却像是青城派的无上心法。舅舅曾派人多次上青城,寻求青城掌门协助调查,一直没有结果。唐三叔艺自青城,当然也知道无上心法至阳至刚的威力。」
唐谦听得冷汗涔涔,沉默不语。
「当年该名凶徒的功力还不够纯青,虽从背後偷袭先父,先父内力精湛,还不至於因此殉命。若不是为了救先母,也不会被白萝杀死。没想到先母看似柔弱,性情却刚烈不逊男子,不愿落於贼人之手,宁愿身殉先父。这些年来,郁家和杜家皆怨恨天魔宫所为,直到姊姊无情认祖归宗,才明白天魔宫完全是被人怂恿。」疏影停下话来,眼光冷冷地自唐谦毫无血色的脸孔,扫向唐诤莫测高深的表情,再移向唐言内疚、痛苦的脸上。
「白家三代女子,为情伤心、伤身。白玉奴为情所言,痛恨男人,以至於当年阻碍女儿白萝和先父在一起,造成先父後来迎娶先母,抛弃白萝,导致日後绿柳山庄的血案。白萝因爱成恨,不但毁了自己、杀死情人,也造成女儿自幼失去依怙。无情姊姊算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的是个深情、有担当的男子,贺飞白甘愿为她和父母抗争,再加上我们姊妹俩恳求舅舅为她作主,才没造成另一悲剧。可是她外婆、母亲,和先父、先母的悲剧,原本都可以避免的,但却在某一家族男性的懦弱和自私下,全成了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