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头配跟他比?
关宁闻言气恼,紧闭着唇不语。
“好了,好音。关爱卿没再瞪你了。你倒是给朕说说,为何朕会成了爱妃的救命恩人?还有,在桑颜卡邦对朕的爱妃色心又起时,查坦尔的一妻一妾又商议什么了?”
“是。”好音迅速和冰心交换了个眼神,悄悄溜了一眼关宁冷峻的表情,吞了吞口水,方小心翼翼地往下说:“三夫人与长公主商议,唯有让娘娘回到中土,方能逃离国主的魔掌。娘娘原本就是中土人士,还与唐劭杰指腹为婚。长公主为了娘娘的幸福,便向太后进言,派遣使者送来当年的婚书……”
“矛盾!”关宁冷冷地打断她。
一开始他并不认同戴月对冰心的怀疑。但两夜前,冰心泪涟涟的倾诉进宫是身不由己,却拒绝让他带她离开皇宫。
当时她神情抑郁,脸上浮现出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般的痛苦,他便心生疑窦。今日,见她对皇帝曲意献媚,哪里有一丝被人强迫的不得已,关宁对她的最后一丝信任也消失了。
“哦?”皇帝感兴趣的睨他一眼,“爱卿何出此言?”
“何昭仪贵为莽国冰心郡主,深受查坦尔夫妇宠爱,听她刚才所言,似是把这份养育之恩看得比杀父之仇还重。查坦尔是在两军交战中,命丧于唐家父子之手,即使知道她与唐肋杰指腹为婚,云良公主也不可能让她嫁给杀夫仇人。至于何昭仪……她视查坦尔如父,又如何能嫁给杀害父亲的仇人呢?”
“爱卿说得也有理。”皇帝看向委屈地咬着粉嫩的樱唇、一双眼雾气弥漫的美人儿,等着她的回答。
“皇上……”冰心逸出悲呼,挣扎地想从宝座上起身,随即被皇帝按住。
“爱妃坐下说就行了。”
“谢皇上恩典。”氤氲着薄雾的眼瞳里盛满激动,冰心哆嗦着唇哀哀怨怨的为自己辩白。“臣妾承认,比起生育之恩,继父与大娘对我的恩义太深厚了,让我无心追究继父当年杀死我生父的仇恨。臣妾也承认,对于唐家父子……臣妾心里不是完全没有怨恨,甚至当娘亲要臣妾依照外婆和亡父生前立下的约定,嫁进唐家,以躲避桑颜卡邦的纠缠,臣妾心里还想着一回到中土,要设法逃避婚事。可是……大娘认为怨恨或是冤冤相报不过是增加继父和我们自己的业障,两军交战,岂无损伤,这场战争是由莽国挑起,唐家父子身为天朝武将,只是尽忠保护家国,不能把继父的死怪在他们头上。她劝臣妾放下恩怨,依照生父的遗愿嫁进唐家,算是报答了生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