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为何无法忽视他的注视?
那灼热的、锐利的、充满谴责的眼光,正一眨也不眨的照着她……
她暗暗咬牙,说服自己不要去在乎,绝望的合上眼睫,嘟起惹人怜爱的红艳嘴唇……
皇帝眉毛微抬,若不是也很敏感地察觉到两道越发凶恶的眼光在注视着,差点便受不了引诱地给亲下去。
他清了清喉咙,温柔地推开怀中的活色生香,冰心失望地张开眼睛,瞧见皇帝俊美的笑容,心情更加的混乱。
“爱妃没必要惶恐。”皇帝凝视她秀美的容颜,温柔的道。“丈夫本来就该对妻子好。瞧这天热得让人直出汗,”他语音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瞅着她,还好奇的伸手碰触她柔嫩的脸颊。“古人有云,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敢情爱妃是天生丽质,有一副冰肌玉骨,否则为何皮肤滑凉,额上一滴汗珠儿都没有?”
冰心眨了下眼,随即娇媚的笑,“臣妾自幼便畏寒不畏热。在莽国,冬天酷寒又长,夏季炎热却短,先父……”她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接着说:“臣妾是指继父……”
“查坦尔是吗?”皇帝挑了挑眉,示意福星将百花蜜端上来,自己先饮了半盅解渴。
冰心则让福星将自己的那盅百花蜜放在几上,微抖着唇,嗓音紧绷地回答:“是。”
“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吗?”
“嗯。”
“查坦尔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放在膝上的小手紧了紧,藏在两排羽扇般眼睫下的眼珠快速转动,连那小嘴儿都抿紧了,现场登时陷进一种窒闷的沉默中。
直到冰心轻轻的、长长的吸了口气吐出来,垂下的眼睑缓缓抬起,灿起两道湿润的眸光,静静地投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