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疲累的合起眼脸的妻子,燕炀的思绪一刻都停转不下,无法像她这样安心休息。
会是谁杀了戚有光?这个疑惑同样充满他脑中。
阁楼从里锁上,不表示戚有光是自焚而亡。他知道戚有光不是有胆自杀的人,那么是谁把他锁在里面烧死?
他想起阁楼的出入口不止一道,那是烨娥告诉他的。储物柜里有道暗门与二楼的储藏室是相通的,放火烧戚有光的人,绝对有时间在警方破门而人前,经由那道暗门溜到储藏室,再趁着混乱逃走。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对方家的房子了若指掌的人,极有可能是……
那天与纪子威、大佑的谈话,重新在燕炀脑中回响,他心底呼之欲出的人,仍然是那个名字--
方烨娥。
头等病房区如以往一般安静。国代夏慕翔病房外的警员在两天前撤离,比起入院时络绎不绝前来采访的宾客盛况,这几日显得清静许多,只有至亲仍每日专程造访。
这一晚,夏太太和她的儿子在九点四十分时离去。十二点时,负责看护夏慕翔的特别护士被紧急电话叫往护士站。
对门病房的门被推开,戴着口罩的白衣天使越过走道,以戴有医护人员专用手套的手转开夏慕翔的病房门,往身后掩上。
她顺手取走沙发上的靠枕,一步步往病床走来。白色的身影在身后的灯光投映下形成巨大的暗影笼罩住趴着睡的病人。
夏慕翔人院半个月了。他的伤势严重,尽管脱离了险境,但背部的灼伤需要长时期的疗养才能痊愈。
不管怎样,他仍然被火纹身了,那次的行动不算失败,可他还没死!他没死,她对他的仇恨就没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