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一听,立刻翻个白眼,暗叫不妙。
「李太白曾言,白发三千丈,离愁似个长。我和青黛明天分别後,只怕要到新婚之夜才能见面。希望楚兄体谅我心中被离情困住的愁苦,允许我和青黛单独说些话。」
於礼不合啊。青黛眼巴巴地瞪著兄长,希望他还有些理智。
「这……」行云考虑了一下,这虽然於礼不合,但世俗的礼节又岂在他楚行云的考量之下?!他和疏影成婚前曾无数次在有逾礼教的情况下独处。他能体谅郭冀希望和意中人告别的心情。「好吧。」他微笑地说。
青黛听後,差点晕了,心里恼怒兄长,表面上仍羞怯地低著头。
「今晚月色真美,我就跟青黛到花园里赏月。」郭冀走向青黛,等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跟他离开。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感叹万分。
莫非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不然的话,青黛何以恰巧地救了郭冀?
※※※※※※※※※什麽月色真美,不过是挂在天边的半个残月,有什麽美感可言?
青黛闷声不吭地跟在郭冀身後,心里一肚子气。
她平常不是这麽没有诗意的人,只怪同伴不对。若是旁人,就算是月牙儿,起码也要来句:「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但身边人是郭冀,她却只想说:「花明月黯飞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不对,青黛羞红脸,她想的当然不是这句,该是:「缺月挂疏桐……有恨无人省。」对,就是「有恨无人省」,再也没别的比这句话更能形容她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