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虽然动用势力,好不容易把战功卓越的儿子调回京城,却依然无法如愿地说服他接受婚事,没想到这会儿郭冀自己倒想通了。但成亲的对象绝对不是父亲相中的权贵千金,他真正的打算是……
郭冀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不管父亲满不满意,都得尊重他的选择,除非他不想抱孙子。他蹙了蹙眉,想起父亲日渐孱弱的身躯,很清楚父亲盼孙急切的心情。
一个半月前他欲离家到武汉办事时,御医曾多次来家里探视父亲。郭冀原本打算办完事後尽快返家,谁知在途中遇到宁知远,说父亲嘱他到应天府探访病重的舅舅。这才著了知远的道,被害落水。
想到这里,郭冀心头隐生不祥之感。
诚如疏影所猜测的,以宁知远跟他的交情,若没有重大的利害关系,不至於敢向他下手。宁家三代都在定远侯府为仆,他跟知远就像亲兄弟一样,知远为什麽要害他?
还有,以父亲的精明,知远要如何瞒骗?
他越想心越乱,直觉其中的阴谋绝对比战场上的尔虞我诈更加狠毒。像知远这样谨慎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铁定有十足十的胜算,才会下手。
知远到底凭靠什麽?他又能从中得到什麽好处?
郭冀困扰地走出房外,跨过月洞门,沿著花木扶疏的小径信步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处有山有水的庭园,他隔著水池欣赏黄石叠成的假山山腰上乔木参差、盘根嵌石的景色,耳边倾听从假山瀑布流出的泉水声,顿觉神清气爽。
突然,他眼睛一亮。随著迎风飘送的幽香,假山小径上出现三位少女,其中两个做丫鬟打扮,另一位著素罗云衣的二人佳丽,赫然是行云的妻子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