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你倒是快说话,别光顾着哭啊!”

丫鬟抹抹泪,一抽一抽地啜泣着。“今儿个早上,红二奶奶就不断的咳嗽,吃了药,可却又入不了喉,吃的全又吐了出来。我们说要去找大夫来,红二奶奶说她歇会儿就会没事的,可刚刚……刚刚……”

“刚刚怎么了?”她则让他提心吊胆呀!

“刚刚红二奶奶咳出了血来,晕了过去,现在佛堂内乱成了一团,大夫人要我去请大夫来。”

天放才听完丫鬟的话,心里便被那咳血的一幕压得喘不过气来。什么借口都不需要,他要见她就是要见她,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尹红的房门被人撞开了。他一进屋,两只眼就只盯住床上的人儿瞧。她的面容惨白且毫无血色,残留在唇胖的是她刚刚咳出,还来不及拭净的血迹。如此气虚的身子像是苟延着性命,她怎能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自已?缓缓的,他走近她,往床边跪了下去。如果她的生命不曾介入一个沈天放,那么她还会是那个在桃花畔下,安恬地读着书册子的姑娘家。

是他负了她,是他欠了她,所以她不能死,他还要还她一身的情债呵。扯着衣袖,天放拭去了她唇边的血,泪,滴落在尹红苍白的面容上。

她虚弱的睁开了眼。是他,他终究来看她了。苍白的芙蓉面释出一朵笑来。她想提起手来,要他别哭,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怎能为了她落泪;然而她的手才刚提起,却又虚弱地垂了下来。

青衣将手里的药汁递给了天放。“别让她又吐出来。”尹红病弱的身子禁不起那样的折腾。

天放抱着尹红,让她倚在他的胸膛,他接过了碗,一口一口地喂她,一有溢出,他便停下,提起衣袖,为她拭净唇边的药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