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告诉你,只是还来不及讲。」
「现在你当然会这么说。」
「你要相信我。」他心急地紧握住她的小手。
依苹瞅着他,像是要确定他的真心,最后垂下墨汁般浓黑的睫羽遮住眼里的水气,「之前不是说要待到暑假结束吗?现在不过是八月初,为什么急着要走?」
「我也不想走的,是国家地理杂志通知我面试……」
「国家地理杂志?」慧黠的眼眸里出现难得的迷惑,「你拿的不是财经方面的学位?难道国家地理杂志请你去做财务部人员吗?」
「不是。」他的语气是兴奋的,「学财经是为了爸爸,他认为男人不管怎样都要有管理自己财务的能力,就算我立志要成为摄影师,也应该要把自己的那份财产管好。在我达成他的期望后,他跟妈都支持我往摄影发展。这次国家地理杂志看中我去年得奖的作品,打算邀我加入他们最新的拍摄计画。我是上星期五接到他们的电话,本来想告诉你,但一直有事耽搁,才让逸骏先说出来。」
那个有事是指他胡乱生她气的事吧?
弄清楚他并不是故意隐瞒她,依苹的余怒也消了,只剩下离别在即的愁绪。
「你明天就要走了。」她怅然道。
「依苹,你相信我。」他将她的手握在胸口,嗓音喑瘂,「如果不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噢,亲爱的,你别哭呀……要不然……」碧眸里有着因挣扎而起的痛苦,「我不回去,我……」
「不,你一定要去!」依苹艰难地吸着鼻子,努力不让眼角的泪水滴落下来,颤抖抖地扯出一抹笑,「如果这是你的梦想,就去完成。只要在完成梦想的过程里,别忘了还有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