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过尽坎坷,那——她愿意屈服了。管千寻回眸,望向湛倚天。
她伸直了手,跟他要那赤红色的毒药。“给我吧!”
如果那些害人的东西可以减轻她的痛苦,那么她愿意服下它,让它解决她所有的痛苦。湛倚天将腰间的小瓷瓶递了过去。那瓶子小小的、轻轻的。
湛倚天说:“里头还有十五颗左右。”
“你是什么意思?”管千寻明白他的话一定有他的意义在,不然,他不会选在这个时机跟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只剩下这十五颗的药了。”如果将来还需要更多的分量,那……他没有了。
管千寻的脸色倏地骤变,变成了一片惨白。
“你是说,过了十五天之后,像今晚的这种痛苦,我得再经历一次。”管千寻试图将他的话解释得更清楚。
“不是一次。你懂的,这毒瘾一犯,便会折磨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湛倚天点明管千寻日后将会遭受到什么痛苦的考验。
管千寻拿着药瓶的手不住地颤抖。来生不能——求死不得——
霍地,她悲凉地笑开了,她昂起脸问他道:“你现在是变了个法子,想出新的方式来折磨我吗?”
“我没有。”他难过的说。
“你没有,那你就不该开这种玩笑。”
如果她迟早都得承受这道最终的关卡,那她宁可现在就承受,而不愿意等到十五天后,才去明白那种绝望的痛苦。
管千寻将握在手里的瓷瓶用力的摔在地上,倏地,瓶身碎了一地,赤红色的药丸全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