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子的前襟都湿了,而且脏脏的?”敏瑜忐忑不安地问。
“对呀。”福喜从敏瑜手中拿回脏掉的湿巾,嫌恶地丢回瓷盆里洗净,再次递回给女主人,决定去换盆干净的水。
快走到门口时,她转回身道:“小姐真的不需要回房净身吗?”
为了不让女主人的凄惨模样再给别人瞧见,以免破坏她的闺誉,这位机灵的丫头先要华佑和佳言确定外头没人,才把敏瑜送进书斋旁的厢房清理。
那一刻她可得意了,这是她头一次指挥华佑和佳言。那两个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大一些些,而且伺候主爷,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老是用一种看待小妹妹的眼光看她。没想到他们也有被她使唤的一天呀!
“我脏的只有脸吧!”敏瑜哪里猜得到福喜的孩子气心情,不满地从湿巾里嘟囔。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小姐乔装成主爷,在大厅里招待那些大掌柜,不怕沾染到男人的臭气吗?”
“就算我怕,也没办法,总不能放胡……公子不管……”哎,不是没脸见他了吗?怎么又惦记着、渴望着见他呢?
敏瑜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思绪恍恍惚惚的,连福喜什么时候端回干净的水都不清楚,傻傻地任她摆布。“这样子才像福喜天仙般的小姐嘛。”
“什么?”她回过神,发现镜子里的影像不再惨不忍睹,明净的容颜如蒙尘的明珠被拭得晶亮,散乱的头发也重新梳理,绾成流苏髻,插上凤簪、珠钗。男装被一袭鹅黄色的高雅女装所取代,整个人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