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个嘴,心里满是不满地兜到稻草边,为自己铺好了床位,这才想到——“你睡那边。”她指着离她最远的角落。这叫保持距离,以测安全;这样他们两个才不会干柴烈火烧成一堆。
云楼翻翻白眼,不大想理红袖。
她都穿成那个样子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得离她远一点,这样才不会一时失控让情欲凌越了理智,而强要了红袖。云楼清楚,单凭他男人的气力,他要红袖要得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想强占红袖的身体,他要她,就要她心甘情愿地臣服,而非主子强夺侍女的情不由衷。
第八章
楼二爷生病了!而就为了因那夜的一场大雨,连累她不得不送他回锡安县,进了她最不愿进的季家府中。
其实她用不着理他的,是不是?谁理他那天晚上为了搜集柴火而淋湿身子,受了寒?那天要不是因为他的坚持,她的衣衫也不会被火烧出个大洞来的,不是吗?那她干么为了穿了他的衬衣而使他伤风、受寒而内疚不已?最后还因为同情心太过,而陪他回到季府中,天天陪在他床畔,喂他喝汤药,每天看他这张嬉皮似的笑脸?让整个季府的仆佣以为她是他新纳的小妾,而对她窃窃私语!
愈想,红袖就愈有气。
她不晓得自己得为了那天的一场大雨,而承受多少的无妄之灾;最可恶的是,二爷身为病人,却不晓得一个病人便该有吃药的义务;每次喂他喝汤药,她便得连哄带骗地浪费一番口舌,楼二爷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喝下所有的药汁。
云楼半睁着眼偷偷望了表情不断改变的红袖一眼。
早知道生一场小病便可以得红袖所有的关注,这场病他早生了,也用不着在苏家对她又哄又骗的还骗不到她的心。只是假生病也有假生病的坏处;像现在,他的烦恼就是一天三回的苦口良药,以及每天足不能出户的窘境。为了留红袖在季家,他这次可是吃足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