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事情怎会扯到这里来?程羲觉得脑子里的思绪快要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了。“我们不要说她的事了。铃,我开心得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悦——二房虽然对我昨晚遭依苹陷害的事极尽所能的嘲讽,但爸爸知道我得到蔡家的支持,便决定把公司最大的投资计划交给我负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爸爸总算正视我的实力,不再听二房的。可下午我call你的时候,你却跟依苹在一块,把我所有的喜悦都冲走了,就担心著你。我抛开公事赶到这里来,你还为了她跟我吵,这么做很让我失望!”
他就不让她失望吗?扯了这么一大堆,没一句是她想听的,反让她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丁铃有种身心俱疲的无奈感。
“你对我失望,我随时可以走……”
“你乱讲什么!”震惊猛然袭来,程羲懊恼著,她就是不让他好过,是不是?“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她知道。
他还不想放开她。
在自私、贪婪的借由婚姻巩固权势的同时,程羲仍希望能拥有她的温柔。可这样公平吗?爱他的她,已经对这份隐藏在暗影里的爱情感到疲惫,无法再背负对另一个女人的罪恶感继续下去;而对与他有婚约的依苹而言,跟另个女人分享准丈夫,又是何等的屈辱、愁惨?她不忍心让她受这种罪呀。
“你不是很为今天受到你父亲肯定而开心吗?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开心是谁给你的?如果不是依苹跟你订婚,你能有今天吗?程羲,公平一点。依苹是个好女孩,她倩得你珍惜。”尽管心痛如绞,丁铃仍然说出来。
她已经被一下午的心虚和愧疚折腾得好累,如果蔡依苹是个不讲理的千金女,她或许还能昧著良心和程羲在一块,但她那么好……“我就知道不能让你跟她在一起,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他气急败坏的吼道,有力的双掌捉紧她的肩,迫使她别开的眼正视他的怒气,但在看清楚她脸上交错的泪痕时,僵冷的表情转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