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玥被她哄孩子似的口吻逗得哭笑不得,但只要她答应陪他,他就勉为其难地乖一下啰。

润过喉咙后,戴玥抓住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思绪,“续日说,太皇太后在你的诊治下已有了起色,我代皇上谢过你。”

“这不就是我来此的目的吗?”仙梅不悦地瞄他。“但当然——我之所以在累得半死的情况下,还想到萱和宫里的病人,是怕你醒来后又乱怪我耽误了太皇太后的病情,才会在确定你脱离险境后,立刻去替她医治。”

说得好像他有多不讲理似的,可一看到她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脸,戴玥尚未出口的反驳全都化为歉意。

“我之前的态度不好,请你原谅。”他顿了一下,眼光深思地继续道:“会是谁向太皇太后下蛊呢?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这就不是我可以回答的了。”仙梅爱莫能助,美眸一转,闪烁出一抹慧黠。“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志不在取人性命。”

“怎么说?”他心念一动。

“太皇太后所中的蛊毒并不致命,是一种适于生存在低温状态的蛊毒,一旦寄宿在宿主体内,会引起宿主发烧,让人误以为是受了风寒,不过此蛊在高热的环境下也会死亡。坏就坏在群医一味替病人退烧,温度降下,蛊毒便有了喘息、繁殖的空间,再次引起病人发烧。如此烧了又退,退了又烧,反将病人的体力全耗光了。”

从没听过这种事,戴玥眼里掠过一抹惊奇,不由得不对仙梅的医术佩服,“幸好你及时诊断出来。”

“如果不是用家传的搜脉功逐一搜索,也查不出来是蛊毒作祟。”她谦虚道。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干嘛一直为太皇太后的事谢我?”仙梅被谢得恼火了,“又是替皇上表哥感谢的吗?你跟他的感情也未免太好了!”

听出她话里的浓浓酸味,戴玥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