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鲜血从他喉咙里呕出,在生命即将消逝的这一刻,他清楚意识到生平的头一次动情,却只能任情感泛滥,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嘘!”她轻声安抚他,美丽的脸庞绽开一抹凄楚的笑意,抬起他遭受蛇吻的手,淡若白梅的唇瓣印上那毒蛇的牙印。

戴玥心急如焚地想要阻止她,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要,不要……

她会……

拚命的呐喊冲不出喉头,只能努力撑开眼皮,将那如梅花般清雅动人的身姿收入眼帘,仿佛这是生命里唯一想做的事;然而,撕裂身躯的疼痛耗光了最后一点力气,将他带进最深的黑暗里……

渗入呼吸里的一缕沁人心脾的馨香,随著猫般轻灵的脚步款款送来的温柔关注,宛如无形的纤指拨动他等待眷顾的心弦,登时串串不管是清醒还是昏迷时,都会因她的到来而悸动的旋律,将浅眠里的意识唤醒。

不需张开眼睛确认,他知道是她来了。

依循著他伤重昏迷时她每次到访的步骤,还有那空气里的振动,戴玥轻易捕捉到她裙幅的摆动、衣袂的飘扬,知道轻盈的娇躯来到了床侧,悄悄地坐下,目光先是在他脸上盘旋了一下——想必是在查看他的气色,接著他感到被褥被扯动,一只软软微凉的小手摸到他的,轻柔地把他的手拉到被外。

纤柔的指头抚过他虎口上那道淡去的蛇牙印——这让他呼吸一紧,某种酸酸又甜甜的感动汹涌心头,低回在脑海里的回忆,不是遭到蛇吻时钻心刺骨的疼痛,而是那双梅花瓣般馨香柔软的嘴唇吻住蛇牙印那既教他心醉也心碎的一幕——盘旋了一会儿,才移向他的脉搏,展开七个日夜来的每一次诊脉过程,将温泉般令人通体舒泰的暖流自她指尖柔柔缓缓地送进他体内,顺著经脉流过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钜细靡遗地检查,同时治疗蛇毒和内伤造成的损害,为他驱离苦痛,带来舒畅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