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父亲离家前往昆明赴约那日,她赌气的连去送行都不肯,后来赶到棋盘岩,还为气恼见不到那场决战而索性到昆明城晃荡。如果她不是那么任性,如果她肯花心思去打探,是不是就来得及,来得及……
强烈的悲伤与悔恨自赶回家确认父亲的死讯后,便一直重复再重复的淹没着她,终至所有的感觉都麻痹了,终至她困在悔恨里无法自拔,只能如行尸走肉般的行礼如仪,尽一名孤女对亡父最后的心意,迷失在悲痛的深渊里。
然而,那道阳光般炽烈的光芒却投射过来,强迫她困在黑暗里的神魂张开眼睛面对残酷的现实,在她迷离的眼瞳里印下属于他的身影,一点一滴的渗入她麻木的知觉,唤醒她的记忆。
是他!
作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名叫谢风流的男子。
犹记得她离去前他混杂着悲痛、委屈的怨恨眼光,此时此刻,那双灼亮的眼眸充满的却是浓浓的关怀与怜惜,为什么?
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渗出,在迷蒙的视线下,她看到他朝她跨了一步,却突兀的停住,焦虑的目光紧锁向她。
「请……节哀顺变……」
沙哑的声音从他紧抿的唇间飘出,她还来不及回应,一道盛气逼人、挑衅意味浓厚的阴沉嗓音紧接着侵占了她的思绪。
「说什么节哀顺变!擎天庄来此吊唁,根本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还说这种话干嘛!」
她震惊得无已复加,他是擎天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