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刚才他闪避狗儿时,路上也像这般热闹,就不会只是右前轮被卡在水沟里这等小事了。
这么安慰自己,并没有让他眉间的紧蹙略略放松,奕麒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小事”。
他是可以打电话叫道路救援来,但考虑到约会要迟到了,这时候也拦不到计程车载他去赴约,他决定自力救济。
应该不难才对。
虽然没有经验,奕麒仍认为只要有千斤顶抬高右前轮,再用力将轮子推离水沟,即可解决。
他从行李箱拿出工具,把千斤顶架好,操作间只听到“卡”的像是某种物事断裂的声音,便知不妙。紧接着车身朝右倾斜,右前轮非但没有被抬高,反而陷得更深,他的心情更往下沉。显然自己犯了某种致命的错误,以至于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瞪视着像张血盆大口咬着他车轮不放的水沟,奕麒纳闷自己是如何陷在这种境况的。
他不是一向认为专业的事该交给专家处理吗?瞧他一时的逞能,为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隔行如隔山,他一个错误的抉择,反让事情更加恶化。但不管如何自责,事情仍不会自行好转,奕麒气馁的靠在车身上,无言仰视暗沉的天空。
他不是那种怨天尤人型的人,但此刻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尤其是看到一辆辆由前方呼啸来去的汽车,没一辆稍减速度、停下来关心他的窘况,胸臆间便盈满一种被世人抛弃的孤寂感。
倒楣。
他脑中闪现着这两字。
台北市的地下水道工程做得相当不错,大部分的沟渠都加了盖,想找到一条没加盖的水沟还真难得,他却好运的行驶在其中一条水沟没加整的马路上,还让车子的轮子陷在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