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天真没有心机的女孩呀,从她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她所有的情绪。这令安 国公夫人深思起来。
丫鬟重新换茶叶,泡第二壶茶。
接下来的龙井、梅片和毛尖都是常喝的茶种,亨泰听女眷们陈年老辞的赞语大感不 耐,以眼色向母亲示意。
安国公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耐性有多少,再次转向蓝家的座位。
“我听说织云的刺绣十分了得,有应天府第一的称誉。”
“夫人过誉了。这是大家不嫌弃。”赵氏心里既惊又喜。喜的当然是女儿的才能连 安国公夫人都知道,惊的则是何以安国公夫人一再针对织云垂询。任是她想破头也不明 白。
“我看是蓝二夫人太客气了。陶夫人是我表姊,她曾将织云的绣品拿给我看过,端 的是绣工精致,色彩鲜艳,不论是花鸟、人物、山水,都栩栩如生。最吸引我的是布局 新奇,还在绣好的市面修饰颜色,使得绣件更添才气,超脱了绣匠的境界,且逼成名的 画师。”
被这么一赞,蓝家人都与有荣焉,织云自己也觉得飘飘然。可是,这不全是她的功 劳呀,琴姊姊应该也有一份。
于是她与高采烈的说:“夫人这么夸奖,织云真是不敢当。其实若没有琴姊姊先为 我画好底稿,又帮我润色,我的绣件也没办法像夫人说的这么好。所以,该被夸赞的还 包括琴姊姊呀。”
安国公夫人听了一怔,心里百感交集,她这生还没遇过个性如此耿直的人。把别人 的称赞毫不吝惜的分享给姊妹,即使她说的话是千真万确,但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总忍 不住心生贪婪,将所有的赞誉往自己身上揽,哪像她这样往外推的?她对织云如稚子一 般的纯真感到不可思议。她微笑的模样宛如不知人间险恶的单纯孩子,好像事情本来就 该这样。这孩子,真教人打心眼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