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没事了。别想那么多。”
饶是有千言万语,玉徽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织云的少女心事她约略能体会, 尽管自己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但蓝家的表姊妹,甚或是四房表嫂,都喜欢找她说心事 ,她听多看多,对男女间的事,多少有些了解。织云嘴里说讨厌陶晏南,心里却是喜欢 他的,只是碍于颜面不肯承认。
傻丫头,这么固执,将来可怎么办好?
她轻声叹息,目光越过织云头顶,看向苍郁的花园景致。蔷薇花坛前的秋千架空荡 荡没个人影,让人很难想像那里曾盈满少女们银铃般的笑语。
蓝家除了老五出家为僧,其他四房各有居住的院落。不过四房的堂姊妹情谊交好, 常常玩在一块。
像这样慵懒的晴朗午后,玉徽和织云共住的彩绣楼是蓝家众姊妹最爱聚会的地方, 这里总是人语喧哗,充满女孩们天真无邪的娇笑。
然而,随著友好的姊妹们一个个出嫁,彩绣楼渐渐冷落了,令玉徽心中不无感慨。
曾经多少人抢著玩的秋千现在却乏人问津,空自在春风里摆荡。
算来,蓝家目前除了织云外,就只剩三房的佳珍和四房的心妍还没出嫁而已。两人 年龄相近,都才只十三岁,不过听说已有人上门提亲了。
比起寻常的江南人家,蓝家的女儿都嫁得稍晚。据说是蓝家祖上有交代,蓝家的女 儿不得早于十五岁出嫁,蓝家祖母说这是蓝家人对女儿的疼惜,不愿她们太早离开家。
所以织云的姊姊们,都是十五岁后才嫁人。
她们个个贤淑温柔,在谨严的家教下,薰陶出身为一家主母的风范,没一个像织云 这样都十六岁了还一派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