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琮琮琤琤的音符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七零八落的敲碎了午后的寂静,为掩映在碧 树重影间的绣楼带来了完全不谐调且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
绿儿忍住掩耳的冲动,苦著一张脸将目光从她家小姐极尽所能虐待琴弦的纤纤十指 ,移向坐在绣架前噙了抹淡柔浅笑的表小姐,和手帕交小倩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光。
老天爷!既生织云小姐,何生她绿儿!如果早知道她家小姐会用这种方式折磨她的 耳朵,她倒宁愿不被生出来!看看她受的什么罪呀?
不会弹琴就不要弹嘛,织云小姐这是何苦来哉?虐待别人的耳朵,可是会下地狱的 !
想到这里,绿儿不禁纳闷起来。同样是人生父母养,同样有一双耳朵,表小姐又生 得一副耳聪目明样,怎么她好像没听见织云小姐制造出来的噪音似的,竟然还像个没事 人般坐在绣架前,手里拿著一枝上好的狼毫笔为织云小姐所绣的元春四喜图润色,将初 春的红梅、山茶、水仙及两对胖喜鹊修饰得更为生动传神。
敢情表小姐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可以来个充耳不闻?
“哎呀!”突然的一声哀叫让绿儿回过神,玉徽也匆匆放下笔,担心的起身走向表 妹。
“小姐!”绿儿逸出夹杂著无奈又心疼的哀叹,训练有素的拿起腰上的手绢为受伤 的小姐拭泪。这么怕疼,怎么得了呀?